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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女人的史诗(长篇抒情诗)

2021-01-14动态说说站长12450°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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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个女人的史诗(长篇抒情诗)

  陈橹

    

    1

  一个叫黄铜坑的小村庄坐落在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脚下

  三十年代的第七春,一个女婴呱呱坠地,哭声穿透夜空

  三姐妹中唯一留养下来的女孩,幸运之神紧握她的小手

  左边带文字部首的姓氏肯定与学问有关,或才女或文盲

  右边横刀立马的偏旁儿,是否命中注定了她的前世今生

  刘家门里的女孩啊!二哥、三哥,大姐、小妹均被出卖

  不是你的父母不仁爱而是灾难深重的中华民国内忧外患

  2

  像小草一样生长的女娃。你的大哥才是你最亲近的玩伴

  竹笋拔节的声音,诱惑着你的胃酸。沙硬而生涩的味道

  正好中和了你的肚肠。饥饿从此愈发疯狂难挡变本加利

  本该天真烂漫的童年,奈何只能挑水。打柴。学做针线

  3

  十八岁少女犹如一朵花。你是出水的芙蓉。玉立的山茶

  三十的私塾先生一见倾心,悄悄地向你传递爱恋的情话

  4

  你与先生的恩爱天地可表。而酿造的第一粒果子却很苦

  她夭折了。你们的心,仿若误食了黄连啊,无限地悲伤

  那是你们永远的记忆中一个不协调又很伤心的休止符号

  也就成了若干年后,你们的大儿子念念不忘的姐姐意象

  5

  六零年的寒冬腊月哟,我的啼哭打破了你们平静的生活

  极像一只嘤嘤待哺的小燕子。张着让人看了心酸的大口

  我在饥饿中嗷嗷呼唤你啊,我吃糠的母亲没奶水的母亲

  你怎忍心把一些粗糙的糠秕杂粮和着泪水塞进我的肠胃

  6

  虚弱的我,在母亲的怀抱中奄奄一息。身上没有一丝肉

  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皮包裹着可怜的骨头。饥饿而懦弱

  据说是我那当领导的房叔帮忙买了一支红参救我于水火

  我苦难的母亲,你的儿子——我是命里注定生不逢世啊

  7

  两年以后,母亲生下了我的大妹,再以后呢?两岁见面

  或一岁拉手,母亲像一个出色的作曲家。十月怀胎孕育

  哆来咪发嗦拉西生下我们七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兄弟姐妹

  地瓜、芋头、大菜、萝卜、黄豆,外加少量大米和小米

  把我们喂养的瘦削如篙。却思想先进劳动勤快意志若铁

  恢宏地演绎着一支陈氏家族人丁兴旺发达的生命进行曲

  母亲啊,你是一位杰出的指挥家!在那漫长的艰苦岁月

  引领我们像五线谱上的音符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斗志昂扬

  8

  我们的童年充满着博爱的色彩。既艰苦朴素又乐观向上

  我们的母亲,以一天之力,挣超过一般妇女的六个分值

  我们的父亲,每月三十元左右的工薪,怎么够补贴家用

  我们兄弟姐妹,利用放学之后的空隙,捡粪牧牛扯猪草

  因饥饿,我们学会了坚强。因劳累我们更加懂得了顽强

  一个个是精神振奋。一个个性格倔强。一个个聪慧过人

  9

  母亲啊,从我懂事那天开始,我就对你的家史充满好奇

  我的外公——一个嗜酒如命的糟老头定格成永恒的记忆

  这么多儿女的他,为什么一个人靠打柴为生?独立生存

  一个炉灶,一只铁锅,一人挨饿全家饿一人吃饱全家饱

  挂壁灶仔挂壁锅。遭人唾骂的人生,终结在卖柴的路上

  我的外婆——那个不知何时改嫁给我姑父当婆姨的女人

  让我亲切地唤了你一声外婆,又要尴尬地马上改换称呼

  这边你与我外公的儿女一大群,那边有我的表亲一大伙

  我苦命的外婆,你是旧社会中国最底层妇女的真实写照

  它浓缩了一个女人的坎坷命运和辛酸人生以及动荡生活

  我无比尊敬的外婆,我曾经讴歌过你勤劳、质朴的外婆

  “崽呀,你要听话,好好读书,帮你娘争口气。”你说

  你满含热泪而平淡的一句用心良苦叮嘱是那样铭心刻骨

  我的大舅和二舅,俩亲兄弟是真正意义上的布尔什维克

  在我二舅成人之后,几经周折,终于返回生养他的村庄

  一个当上了村支书,想方设法把另一个活生生整下了台

  另一个爬上了村支书的宝座,则千方百计又将这个踢开

  至亲兄弟啊,本是同根生,壶中壶下,为何相煎这般急

  皆因他们都卷入了那个特定的历史时期的那场政治风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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